虽然中国在诸如加强反歧视法和规定就业和教育平等的问题上取得了进展,但困阻依然十分艰巨。
活动人士努力争取更多权利,例如改善无障碍设施,推进法制改革,以满足中国超过8500万残障人士的需求。
但他们有时会面临来自中央集权政府以及国家资助的国内机构的阻力,这些机构在大多数官方文件中仍将残障视为疾病;而中国公众对于他们面对的挑战基本一无所知。

李响说他已经数不清曾经历过多少屈辱,但有段记忆至今难忘。在一次训练结束后,他回到宿舍楼,发现电梯坏了。那是一个下雪的冬夜,他联系不上队友,宿舍楼也没有轮椅通道。等了两个小时后,绝望的李响放弃了轮椅,他说自己“像一条狗一样”手脚并用爬上了楼。
即便是中国最受赞誉的残奥选手,也会遭遇歧视。
上世纪80年代初,天生失明的平亚丽在北京一家橡胶厂工作,地方官员找到她,问她是否愿意进入政府的体育系统接受训练。她同意了,后来代表中国参加了1984年洛杉矶残奥会的跳远比赛。在那里,她成为了首位为中国赢下残奥会金牌的选手。
回到中国后,平亚丽被誉为民族英雄,她的金牌也被置于北京奥运博物馆里展示。在夺金后,她希望能像其他奥运选手那样,趁着成功之势在退役后进入省体育局当官,或是在地方运动队做教练。
但中国政府对他们的支持很少,因此她没能得到机会,该政府对残奥选手的训练投入远低于其他奥运选手。平亚丽回到工厂工作,但后来被下岗了。最后,她在按摩店找了份按摩师的工作,这种低收入工作是中国盲人和视障人士的常见职业。

平亚丽说,她一度穷到一天只能买得起一瓶水。多年后,她收到了中国官员的邀请,让她在2008年北京夏残奥会开幕式上担任火炬手。她说能被邀请她感觉很荣幸,但政府对残奥选手支持的不足仍让她感到失望。
“我一直在斗争着活在这个世界,”已经退役的平亚丽最近在北京家中接受电话采访时表示。“我没有受到和健全人一样的奥运金牌的荣耀和待遇。”
残奥会荣光之外,中国残障群体仍面临歧视与困境 - 纽约时报中文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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